39.你是狗啊？ (第1/1页)

    「g，不是说她说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了吗？」

    Jayce把饮料往茶几一搁，双手cHa进口袋，一副准备好开骂的模样。但看到眼前这个人头发乱得像鸟窝，胡渣没刮、眼神发虚，整个人垮在沙发里，看起来跟「偶像」两个字完全沾不上边，他就接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「你来g嘛？」许聿森声音哑哑的，低低地开口。

    这几天，他把自己锁在屋子里，不是在灌酒，就是随手写几句歌词，窗帘拉紧，不看窗外时甚至分不清现在是日是夜。饿了就泡泡面，渴了喝酒，不写东西的时候，就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    直到刚刚，对讲机突然响起，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，慢吞吞地走过去，一按开键，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监视器萤幕里，眼睛大大的，白皙的脸颊透着一丝红润。他才意识到，自己在家里的这几天，几乎没说过话，连说一两个字都觉得要噎住了。

    「你起码刮个胡子吧。」Jayce扫了他一眼，摇摇头，自顾自坐到沙发上，一PGU陷进去。

    「你是来看笑话的吧？」许聿森不给他好脸sE。

    「对啦对啦，来看你笑话的——」Jayce嗤了一声，语气一转：「你现在都这副鬼样子了，还看你笑话？把我当什麽？」

    他往沙发上一坐。

    「他们叫你乖乖躲家里，你就真关三天？你是狗啊？」

    「我跟你不一样。」许聿森低头拿起那杯饮料，看了一眼，又放回茶几。「我可没有你那麽y的後台。」

    Jayce眼神一变。

    「C，你这——」

    「你就是有个开经纪公司的老爸，才可以想骂就骂，想g嘛就g嘛，出事也有人擦PGU。」

    Jayce那句「你这个王八蛋」还没出口，就被这句话噎回去。

    「我跟你不一样，事实上，我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，根本没人在意我会怎样。」

    他盯着许聿森看了几秒，原本那副准备大骂一顿的神情慢慢退了下来。这空间一瞬间静下来，只剩Jayce身上残留的烟味，一阵阵的荡在许聿森的鼻尖。

    Jayce低头拨了拨袖口，过了好一会，才像没事一样说：「……去刮胡子吧，难看Si了。」

    许聿森沉默了一会，往後靠进沙发。

    「很可怜吧？」他望着天花板发呆：「当初离开小安，是因为我想成功想疯了，这十年来到底在忙什麽，我自己都不确定——在我以为我终於成功了，能抱着那坨……名声啊、荣耀啊、什麽鬼都行，走回她面前，跟她说我做到了。」

    说到这，他忍不住笑出来：「结果呢？Ga0了这麽久，到最後还是留不住她。连创作歌手都做不成。」

    「g，少在那边抱怨，你自己赶走人家的。」Jayce说。「你既然有种请人家来拍纪录片，就别让人家在楼下等半天都等不到你好不好？」

    许聿森没说话，只是头往窗边一歪。

    「如果我让她上来，楼下那群狗仔会怎样，你不清楚吗？」

    Jayce闻言，皱眉走到窗边，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瞄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，在大楼对面小巷里停着几辆采访车，如果不仔细看还会以为是普通休旅车。

    Jayce嗤了一声，语带不屑：「taMadE，真有够烦。」

    「但你怎麽会知道她是小安？」

    「因为她叫我告诉你——她会等你。」

    沉默半响。

    「人家等你十年还不够，还想继续让人等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她真的这样说？」

    「嗯哼，我原本还想拉她上来一起喝咖啡聊是非，谁知道她转头就跑，连再见都没说。」Jayce走回沙发，靠着背一坐。

    许聿森轻声笑了，拿起手机滑开LINE，看着颜予安的头像发呆。

    「挺像她的作风。」

    Jayce凑过去偷看：「你g嘛不回人家？面见不到，起码讯息给个字也行吧？」

    许聿森手指一顿，然後把手机收回口袋。「……我不要。」

    「靠——人家找你找成这样，你一个字都不肯回，太没良心了吧？」

    「她都等我十年了，我怎麽可能还让她继续等。」他低着头。「我又不值得，而且她身边有这麽多优秀的人——」

    「又来？」Jayce明显对他的选择感到不满：「对啦对啦，你最烂，你就不配有人Ai你。喜欢的时候Si缠烂打，自卑的时候又把人丢一边——话都让你说就好。」

    许聿森沉默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许聿森这才注意到他连外套都没脱、包包也还背着。

    然後Jayce像是想到什麽有趣的事，笑了。

    「嗤，我懂了。人拥有得越多，越怕失去，对吧？」他边说边走向玄关，「什麽都没拥有，就什麽都不怕了。」

    「你又去哪？」

    「我要走了，时装周试装，之後再找你吃饭。」他弯腰换鞋。「人家给的饮料记得喝。」

    Jayce临走前，又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「等冰块化掉，饮料淡了，就走味了。不要又错过最好的时机罗。」

    Jayce走後，许聿森盯着那杯饮料很久。

    他也不想逃避。但他曾经信誓旦旦——说要努力追上她的脚步。而如今这副模样，连自己都无法直视。

    他终於伸手，将x1管cHa进杯中，抬起来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冰块早就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