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城12 (第1/1页)

    我哭笑不得：“不不，纯，死掉是永远也不见了。就算我在你面前，你也见不到我。”

    他说：“我不明白。”我想这一定是他最先学会的人类语言。

    我指着海说：“你吃了鱼，鱼就死掉了，你吃了虾蟹海草，那它们也死掉了……”

    纯说：“那是吃掉了，吃掉就是死掉了。”

    我不明白怎么解释，便往礁石上一躺，努力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我微微睁开眼睛看他，发现他好奇地凑近了我，然后手指在我脸上滑。

    纯的手很滑也很凉，拂过我脸颊的时候，留下湿润的触感。他和人类，真的有太多的不同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，他见我不动，有些焦急起来，巨大的尾巴极速地拍打这礁石，水花甚至溅到了我的脸上。

    我悄悄缓了缓气又屏住呼吸，纯开始推我，而后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臂，巨大的鱼尾压在我的腿上。

    他开始喊我：“秋？秋！”

    突然我的手臂一疼，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伤了。我坐了起来，安抚急躁的纯：“我没事，我只是给你示范什么是死掉了。”

    纯的尾巴不再拍打，他又恢复了原来的冷淡模样：“不动了，就是死掉了。”

    我去查看自己手上的划伤，浅浅的一小条伤口，并没有渗血。

    我看见纯的手上有长长的尖尖的指甲，大概是指甲划伤了我。这指甲之前我未见他有。

    我留心观察了一会，发现那指甲缩了回去，纯上身的一点点鳞片也消失了，只脸上还留有一点。

    我忍不住摸了上去：“纯，你脸上为什么会长一些鳞片？”

    纯看了我一眼，认真地解释：“让鱼死掉的时候，就会长鳞片。”

    接着，他又补充：“刚刚你死掉了，我长鳞片。”

    我替他总结：“战斗时候和紧张时候就会长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他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猛地扎入水中，浮在水面上：“带你去找没味道的水。”

    “去找一个小岛吧。”

    我也跳下水，双手抱着纯的脖子，让他浮在水面上游。

    在这样近的距离，我侧着头看纯在海里的尾巴，是一种奇妙的感觉。它巨大又纯白如玉且美丽，我看着它觉得恐惧又迷人。

    纯的速度很快，大约十几分钟后，他带我到了一个小岛。

    我坐在岛上，看纯趴在陆地上，问他：“你怎么不变出腿来。”

    他略微滚了几圈，躺在我旁边，说：“干了就会有。”

    他的鱼尾上沾了一些沙砾，在纯白的颜色上显得过于刺目，我忍不住用手帮他一点点地拂去。

    他的尾巴冰凉，在我手下不停地弹动，让我想起三姨妈家厨房里濒死的鱼。

    我忍不住看向纯：“你还好吗？是不是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纯的脸上和身上又开始冒出星星点点的鳞片，蓝色的眼睛褪成了银灰色，唇边露出两个牙齿尖，手指甲也伸出了一些。他好像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，或许我再做点什么，他就要扑上来撕咬我，我忍不住收回手挪远了一点。

    纯突然发出一阵高昂空灵的声音，让我头晕目眩。他向我扑来，锋利的指甲紧贴着我的皮肤，尖锐的牙齿在我脖颈处流连。

    我浑身僵硬，动弹不得，眼前仿佛出现了我人生的走马灯。这条鱼莫非将我当成了他的食物？我对他十几年的想念，难道只是一场幻梦？

    然而他并没对我做什么，只是维持着这个动作。过了一会，我感觉有什么顶到了我，我不敢动，只能出声喊他：“纯，你放开我，你弄疼我了，我不舒服。”

    纯缓缓松开他的手，往后退了一点。我趁机往下看去，发现他下身的鳞片开了一块，他粗长白净的生殖器裸露在外面。

    我承认他的生殖器长得和他一样美丽，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此刻它会这样裸露在我面前，难道美人鱼打架捕猎感到亢奋，也会露出他们的生殖器？还是说生殖器是他们另一种武器？

    “纯……你怎么，你把它收回去。”

    我期望能从纯的脸上看到一点羞愧的神情，然而并没有，他还是那样直直地盯着我，甚至自己握住了自己那根粗长湿润的yinjing。

    我很口渴，我没空再管他了！他根本就是一条鱼！即使他长得和人类有一半相似。

    我站起来，去找树枝和叶子，准备搭一个简单的获取蒸馏水的装置。纯在我的身后又发出了那种高昂空灵的声音，我脚步顿了顿，还是没有回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