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桑(古风灵异)_迷雾镇(十二)灯油(完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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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迷雾镇(十二)灯油(完) (第1/1页)

    正跟余诚偷情的nV人看见婉娘,吓得尖叫一声,抱起衣裳就往外跑。

    婉娘本想拦住她,叫街坊邻居过来评评理,奈何余诚拦在中间,一不留神,竟教她逃了去。

    婉娘怒极恨极,对着余诚又踢又打,骂道:“我真是看走了眼,竟然嫁给你这么个畜生!”

    “既然你如此护着那个Y1nGFu,g脆搬过去,和她一起过日子好了!不过,你平日里吃的喝的、穿的用的,全是我们贺家的东西,一样都别想带走!”

    余诚“噗通”跪倒在地,紧紧抱着婉娘的腿,又恢复了之前那副老实忠厚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辩解道:“婉娘,我没有护着她,只是怕你气坏了身子!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我鬼迷心窍,我罪该万Si!都怪那个贱人g引我!”

    “求你看在咱们做了这么多年夫妻的份上,饶我一回吧!我再也不敢了!”

    婉娘连连冷笑,抄起灯台,狠狠砸向余诚。

    余诚不敢闪躲,立时头破血流。

    婉娘指着房门叫道:“你给我滚!我再也不想看到你!”

    余诚脸sE忽青忽白,跪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婉娘一看见余诚那张方正忠厚的脸,就觉得恶心。

    她不再理会他,换了身g净的衣裳,到父亲灵前大哭一场。

    天sE逐渐暗下来。

    婉娘收拾好悲愤的心绪,走进熬制灯油的房间。

    她也知道怎么炼油制蜡,她也会管账做买卖。

    只要再雇两个年轻力壮的伙计,离了余诚,照样能把偌大的蜡烛坊撑起来。

    婉娘把大锅刷洗g净,将几盆雪白的羊油倒进去,点燃柴火,开始熬油。

    她睁着哭肿的眼睛,在心里默默思索着,应该怎么跟亲朋好友解释家中的变故。

    她嘴y心软,顾念旧情,还想给余诚留几分脸面,编个说得过去的借口。

    这时,有人轻叩门板。

    婉娘抹去眼角的泪水,冷声道:“你怎么还不走?”

    余诚推门而入,额间缠着纱布,身上穿着她亲手缝制的衣裳。

    他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,声音非常沙哑:“婉娘,我真的知道错了,求你给我一次机会,我保证以后对你百依百顺,言听计从,你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。”

    婉娘盯着锅里渐渐融化的羊油,道: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快走吧,要是你以为Si缠烂打对我有用,那你可就想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再赖着不走的话,天亮之后,我就请族长主持公道,将你赶出去。”

    余诚跟着婉娘的视线,看向冒着油烟的大锅。

    他缓慢地道:“婉娘,你非要这么绝情吗?”

    婉娘咬紧嘴唇,不发一语。

    余诚抬起头,眼底闪过杀意。

    他忽然伸出双手,抓住婉娘的肩膀,把她推进锅中。

    guntang的羊油漫过婉娘的面孔和脖颈,皮r0U瞬间皱缩,发出“呲呲啦啦”的响声。

    婉娘剧痛难忍,连声惨叫,身子在油锅中胡乱扑腾。

    余诚抄起搅动羊油的铁铲,朝着她的后脑勺又快又狠地拍了几下,骂道:“你自己找Si,怨不得我!给脸不要脸的泼妇,老子早就受够你了!”

    鲜血渗进透亮的羊油中,婉娘的挣扎变得微弱。

    余诚喘着粗气放下铁铲,托起她的双脚,往锅里一cH0U。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,婉娘沉入锅底。

    就这样——

    红粉化为骷髅。

    凝脂炼成灯油。

    外头雨声喧嚣,婉娘的惨叫没人听见。

    余诚将她的衣物和骨头从锅里捞出来,埋在贺老大JiNg心侍弄的菜园子里。

    他找出她那套SHIlInlIN的孝衣,m0黑上山,扔到山谷之中,第二日像没事人似的,到她的姨母家接人。

    两边一碰面,都说没见到婉娘。

    余诚大惊失sE,一边使人报官,一边发动认识的朋友帮忙寻找。

    几天后,官兵将孝衣带回来。

    老人们都说婉娘肯定在山里碰到了豺狼虎豹,被野兽们分吃了。

    这种事并不少见,每年都得Si几个。

    还有的nV人被猿猴抢去当婆娘,从此杳无音信。

    至于传言是真是假,豺狼虎豹和猿猴是否冤枉,没人深究。

    余诚抱着孝衣,哭得几度昏Si过去。

    众人越发觉得他重情重义,连声称赞。

    还有几个蜡烛坊的老主顾,看重他的人品,一口气跟他签了三年的合约。

    余诚办完亡妻的丧事,将那锅混和了婉娘血r0U的羊油制成蜡烛,分赠给父老乡亲。

    说来也奇,这次的蜡烛颜sE格外洁白,点燃之后,异香扑鼻。

    大家伙都夸余诚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”,必能将贺老大的衣钵传承下去。

    婉娘的魂魄看到这一幕,怨气滔天,化为厉鬼。

    她在百姓们点燃蜡烛的时候,x1走JiNg血,炼成燃料,以他们的躯壳为报酬,招揽山JiNg野怪,为自己所用。

    余诚是最后一个Si的。

    他被漫天白雾中时不时钻出的妖怪吓疯,身T被猛兽撕成碎块,头颅浸入油锅,炸得焦黑sU脆。

    在日复一日的杀戮中,婉娘变得越来越强大,也越来越凶残,逐渐迷失了自己。

    她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,有什么样的过去,只知道听从本能,猎杀每一个误入团sU镇的行人,延续自己的生命。

    直到垂Si之际,她才想起一切,抱紧扶桑的小腿,在水中流出热泪。

    她张开嘴唇,想问问扶桑——

    她是不是做错了很多事?

    可她究竟错在了哪里?

    然而,婉娘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她的x腔破了个大洞,嘴里咳出大口大口的鲜血,虚弱无力,浑身冰冷。

    这时,扶桑张开手臂,紧紧抱住她。

    她贴着她的额头,好像什么都知道,好像能够理解她的苦衷。

    婉娘怔怔地想……

    这没有道理啊。

    她和扶桑是不Si不休的敌人。

    可扶桑的怀抱,为什么这么温暖啊?

    婉娘吃力地搂住扶桑的腰,在她的怀里灰飞烟灭。

    这时,被扶桑囚禁在井底的谢承安,看到包裹着自己的枝条软绵绵地散落在地。

    扶桑解开了禁锢。

    她是赢了,还是……还是……

    谢承安不敢细想,使出九牛二虎之力,从枯井中爬出来,惊慌失措地往河边跑。

    天sE微微发白,浓稠的雾气有了消散的趋势,地上全是怪物们的尸T。

    谢承安一路摔了好几跤,玉冠也碎了,头发也乱了,里衣沾满wUhuI,浑身上下全是伤口。

    他顾不得这么多,站在浑浊的河水边,嘶声大喊:“桑桑!桑桑!”

    水面平静得令人害怕。

    谢承安抬手理了理耳边的乱发,才意识到自己脸上都是冰冷的泪水。

    他暗咬牙根,心中油然生出一GU冲动。

    生平第一次,他没有动用理智分析利弊,而是听从本心,脱掉靴子,“噗通”一声跳进河中。

    谢承安连扎了好几个猛子,呛了不知道多少口脏水,终于把昏迷不醒的扶桑捞了上来。

    扶桑耗尽T力,已经无法维持人形。

    他紧紧抱着的,不过是一大堆纠缠在一起的树枝。

    谢承安气喘吁吁地将那堆树枝推到岸上,劫后余生,百感交集。

    他抱住扶桑,放声大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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