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卷 (第3/9页)

问题的，」林学长拍拍他的肩，「这首歌和弦简单，你已经会了。而且你有种特质——弹琴时很专注，很有感情。音乐最重要的不是技巧，是感情。」

    陈yAn犹豫了一下，点头答应：「好，我试试看。」

    那天放学，他和雨晴约在书店门口。秋天傍晚的天sE很美，夕yAn把云染成粉紫sE，像打翻的水彩。

    「告诉你一个消息，」陈yAn说，语气里有掩不住的兴奋，「我要在校庆表演上弹吉他了。」

    雨晴的眼睛亮起来：「真的？恭喜你！什麽时候？」

    「下个月底，建中校庆，」陈yAn说，「你...会来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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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当然会，」雨晴毫不犹豫，「我一定去。」

    陈yAn笑了，笑容在夕yAn下格外明亮。雨晴看着他，心里那点不安稍微消散了些。至少，他们还有共同的目标，还有彼此分享的喜悦。

    但生活不只有喜悦。

    随着课业加重，两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。陈yAn要准备校庆表演，每天放学後都要留下来练习；雨晴则被选为班上的学艺GU长，要负责教室布置和校刊投稿。他们从每天一起回家，变成两三天一次，再到後来，只有周末能见面。

    更让雨晴不安的是，陈yAn开始频繁地提到一个名字：徐筱雯。

    徐筱雯是吉他社的同届社员，和陈yAn一起被选为校庆表演的成员。根据陈yAn的描述，她是个很有音乐天分的nV孩，从小学钢琴，吉他学得很快，还会作曲。

    「今天筱雯教我一个新的刷弦技巧，很实用，」有一次吃晚餐时，陈yAn自然地说。

    雨晴握着筷子的手紧了一下。「筱雯？」她重复这个名字，语气平静，「你们很熟？」

    「还不错，她人很好，常常教我东西，」陈yAn没察觉雨晴的异样，「而且她也是民生国中毕业的，算是你的学姐。」

    雨晴低头吃饭，心里那根刺又冒出来了。又是「学姐」，又是「教我东西」，又是「人很好」。这些形容词太熟悉了，熟悉得让她心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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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你们常一起练习吗？」她问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。

    「嗯，因为我们是表演搭档，要培养默契，」陈yAn说，「下周末还要一起练习，社长说我们的节奏还不太合。」

    雨晴没有再问。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，不该因为陈yAn有异X朋友就紧张，不该重蹈国中时的覆辙。但理智和情感是两回事，理智说「要信任」，情感却在尖叫「危险」。

    周六，陈yAn果然去学校练习了。雨晴一个人在家读书，却读不进去。她拿起手机，点开陈yAn的IG——这是他们升高中後才开始用的社交软T。陈yAn的追踪者不多，大多是同学和社团朋友。

    她滑动页面，看见陈yAn昨天发了一张照片：音乐教室的角落，一把吉他靠在窗边，窗外的天空是h昏的颜sE。配文是：「练习日常。感谢搭档的耐心指导#吉他社#校庆倒数」

    下面有几个留言，其中一个帐号叫「wen_guitar」的留言：「是你学得快啦！明天继续加油！」陈yAn回覆：「明天见。」

    雨晴点进那个帐号。头像是一个nV孩的侧脸，抱着吉他，看不清长相，但气质很好。动态墙上有许多音乐相关的贴文：表演影片、乐谱分享、音乐会心得。最新一张照片是昨天发的，同样的音乐教室，从不同角度拍摄，配文是：「和搭档的练习时光#吉他社」

    下面有陈yAn的留言：「今天谢谢你。」nV孩回覆了一个笑脸表情。

    雨晴盯着那张照片，觉得x口闷得难受。她认出那是陈yAn的吉他——深棕sE木纹，侧边有一道小小的刮痕，是国中时不小心摔到的。现在这把吉他出现在另一个nV孩的动态里，被称为「搭档的练习时光」。

    她关掉手机，把脸埋进手掌。告诉自己不要多想，这只是正常的社团互动，陈yAn没有做错什麽。但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像：音乐教室里，陈yAn和徐筱雯并肩坐着，吉他声交织，偶尔相视一笑。夕yAn从窗户洒进来，把他们笼罩在金sE的光晕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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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就像当年，沈薇薇弹琴，陈yAn倾听的画面。

    历史在重演吗？还是她太敏感，太没有安全感？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陈yAn传讯息来：「今天练习很顺利，筱雯教了我一个新的编曲方式，很有趣。你今天过得怎麽样？」

    雨晴看着那行字，手指在萤幕上悬浮了很久，最终回覆：「还不错。你开心就好。」

    陈yAn很快回覆：「你呢？开心吗？」

    雨晴不知道该怎麽回答。她开心吗？看着陈yAn找到喜欢的事物，她应该开心；但想到那个她无法参与的世界，想到那个叫徐筱雯的nV孩，她就开心不起来。

    最後她回覆：「有点累，先睡了。晚安。」

    「晚安，好好休息。」

    对话结束。雨晴躺在床上，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。她想起苏小蔓国中时说的话：「男生有时候很迟钝的，尤其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，反而会看不清自己的感情。」

    陈yAn是迟钝吗？还是他清楚知道自己的感情，只是那感情不在她身上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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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不敢想下去。

    校庆表演前两周，陈yAn的练习更频繁了，几乎每天放学後都要留下来。雨晴也忙着学艺GU长的工作，要设计教室布置，要收稿审稿。两人见面的时间少之又少，连周末都常常错过。

    周五放学，雨晴难得没有工作，想去建中等陈yAn练习结束。她没有告诉陈yAn，想给他一个惊喜。

    建中校园b她想像中更开放。她找到音乐教室所在的大楼，循着吉他声走上三楼。音乐教室的门开着一条缝，她从缝隙看进去。

    陈yAn和一个nV孩并肩坐在地上，面前摊着乐谱。nV孩就是徐筱雯——长发微卷，皮肤白皙，手指修长，弹吉他的姿势很优美。他们正在合奏，陈yAn弹主旋律，徐筱雯弹伴奏，两人的吉他声和谐地交融在一起。

    弹完一段，徐筱雯笑着说：「这次好多了！节奏抓得很准。」

    陈yAn也笑了，笑容里有种雨晴很少见的轻松和自信：「是你教得好。」

    「是你有天分，」徐筱雯说，歪头看他，「说真的，你学吉他才两个多月，进步速度吓到我了。」

    「因为我很喜欢，」陈yAn说，低头调音，「音乐很有趣，能表达说不出的心情。」

    「什麽心情？」徐筱雯问，声音轻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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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yAn顿了一下：「b如...想念一个人的心情。弹琴的时候，好像能把想念传达出去。」

    雨晴的心狠狠一紧。

    徐筱雯沉默了几秒，然後说：「是那个常常等你的nV孩吗？穿北一nV制服的那个。」

    陈yA